2015年4月21日 星期二

伍佰,走上街頭的Rocker!王者的攝影之道



13APR
2015
採訪撰文/林侑青  攝影/Hedy Chang  造型/關婷玉  妝髮/黃詠鈴

墨鏡,黑衣,吉他,是伍佰的關鍵字。可你未必知道,黑白底片,哈蘇相機,街頭日常,也是伍佰的一部分。睽違五年,伍佰推出第三本攝影集《伍佰•台北》,從八年來累積的一萬多張作品中,淘選出那些曾與他心靈產生共鳴的瞬間。

舞台上,伍佰在尖叫聲簇擁下登場,吉他狂躁行進,鼓點俐落跟隨,沿瀏海滴落的大顆汗水彷彿透著光;這是你和我一樣熟悉的伍佰,連拿維士比都帥得很厲害。舞台下,伍佰意外地沉靜羞赧,讀村上春樹,看駱以軍,酷愛史景遷,總隨身帶台黑白底片機出門,捕捉生活裡每個微小的相遇;這是我和你不太認識的伍佰,一個摘下墨鏡、直面觀景窗的攝影咖。

街頭教會你一切
 
第一本攝影書《伍佰•風景》,他拍北海道天地一片蒼茫的雪景;到了《伍佰•故事》,他將觀景窗對準行旅中遇見的人,解讀他們無聲的情緒。這本《伍佰•台北》裡,他的鏡頭更添柔軟與溫度,「這不是介紹台北景點的書,我拍照的當下都是我順道去工作、蹓躂、洗照片、見朋友;或是後台,通告現場,記者會;照片採順時編排,越前面越接近現在,讓大家透過這些照片看到我的生活,我的思考,時間的流動感。」他也特地拿掉「會侷限可能性」的文字,單純讓照片說話。
伍佰說,拍照並非為了留念,而是享受時光凝結之感,「我拍照是剛好對到契合的瞬間,這個我有感覺,我的心情讓我在那時按下快門,一定代表了什麼。」他拍高架橋,拍路邊攤,拍公園被遺忘的天使像,拍沿牆蔓生的公寓鐵窗;他也拍工作夥伴,拍明星好友,拍圍成一圈開心與他對拍的歐巴桑。他從不設定主題,有時甚至不看觀景窗,端賴一瞬的靈光,如同他喜愛的森山大道所說,「與其去思考攝影是什麼,到頭來街頭會教你一切。」

下港人在台北市
 
1992年,24歲的伍佰離開嘉義來到繁華的台北,推出第一張專輯《愛上別人是快樂的事》,從此開啟台式搖滾浪潮。他的歌總能捕捉遊子心頭無以名狀的矛盾,一面愛城市的便利欣爽,一面「想到父母腳就軟」,即使學會隨城市吐納,潛伏其中佯裝無恙,但總在某個街角,某縷菜香襲來之際,被不請自來的鄉愁擊中,然後意識到自己人在他鄉。
這樣的情感也反映在攝影上,「我的家鄉是嘉義,因為小時的記憶都在那,人的存在是靠記憶累積的。台北是我的家沒錯,我對台北有居住的感情,我拍到最後發現,會吸引我去的都是跟家鄉產生連結的地方。比方說,小巷內雜亂的房子,沒有花園,牆上胡亂種些草啊樹啊,這樣的意象會讓我想起家鄉。」

我,就是音樂
 
曾經,伍佰在一篇短文中寫下:「我似乎總在逃避。從我的世界逃到另一個世界,從嘉義縣逃到嘉義市,從下港逃到台北市,從藍調逃到搖滾,從芭樂逃到電音。」當時的他高唱「就要發射太空彈」,曲風的劇變讓老歌迷錯愕,儘管明知他正試圖打破疆界,找到下一個出口。
如今,搖滾之王不逃了,他抱起木吉他唱〈無盡閃亮的哀愁〉,帶著見山又是山的篤定,融合各路門派的平衡。「音樂並不存在,因為我就是音樂。我本身就是一首詩啊,怎麼樣。我希望我的想法,透過我的手用吉他彈出來,它不需要像 Aerosmith、Bon Jovi,」他瀟灑地說,「照相也一樣,相機並不存在,我的眼睛看到什麼我就拍下來,我不要讓技巧阻礙我,所以不會去學打燈那些東西,我,就是相機。」
聽見了嗎?狂狷背後是鋼鐵的意志,理直氣壯的 hardcore,無論是音樂或攝影,都是從胸腔湧出的熱血,別無分號的純粹。貫徹「我就是我」的信仰,就是伍佰的王道。

2015年3月22日 星期日

《有機體》

《有機體》編舞家Mourad Merzouki:擁有開放的胸懷,這是我的舞蹈與生活哲學


日前在里昂當代舞蹈雙年節(La Biennale de Lyon)中受邀為開幕演出的舞碼《有機體》(Yo Gee Ti),表演一結束全場觀眾立刻起立鼓掌歡聲不停,在當地獲得極大的肯定。《有機體》是由法國編舞家 Mourad Merzouki 帶領卡菲舞團(Käfig)與台灣中正文化中心舞團合作的作品,這支舞作結合當代舞蹈與街頭嘻哈,呈現出當代舞蹈的多元與趣味性。而 MOT/TIMES 法國外派記者也藉著《有機體》到法國巡演的機會,聯繫到極度忙碌的 Mourad Merzouki,與他暢談《有機體》的製作過程,還有他與台灣服裝設計師古又文、台灣舞者一同合作的經驗。
Mourad Merzouki 自小在馬戲團與拳擊中成長,他於街頭的嘻哈舞蹈中尋獲畢生的志向,當時才 17 歲的他便獲得里昂舞蹈中心館長 Guy Darmet 的賞識,雖然極早才華就獲得肯定,但他謙卑與柔軟的特質,讓他不斷的向前邁進,並成為今日耀眼國際的編舞家與舞蹈家。現年才 39 歲的他,已經擔任巴黎克雷泰伊國家舞蹈中心(Centre Chorégraphique National de Créteil et du Val-de-Marne)的藝術總監,並將嘻哈舞蹈帶入更具美學的形式與境界。今年與台灣兩廳院合作的《有機體》,受邀到里昂當代舞蹈雙年展中演出,獲得法國觀眾熱烈的喜愛,現正在德法電視台 ARTE 全程播出,明年將再度回到台灣巡迴演出,以下是與他面對面零距離的專訪紀錄。

    
    舞作 《有機體》(Photograph by Michel Cavalca)

Q《有機體》是台法合作的結晶請您跟我們更具體談論它的創作核心與根源?另外《有機體》中羊毛製造的服裝是來自於台灣新銳服裝設計師古又文的創作,從觀看他製作服裝的過程與和他互相交流過程中,是否改變您過去觀看人事物的方式?
 
A:我發覺設計師古又文的藝術世界著實迷人,當我觀看他的製作過程讓我收穫很多,他使用羊毛的手法相當奇特,在最初並沒有任何的形體下,逐步地編織出如「有機體」般的服裝,這對我來說實在非常有趣,更讓我因此想從他以羊毛編織服裝的藝術出發創作這齣舞碼,於是我先從認識他的服裝製作過程開始,觀察他如何以手勢與機器從線條編織出整個服裝的樣貌,而從中得到的許多觸動與靈感,深深地帶動並影響我的舞蹈創作,進而產生《有機體》整齣舞碼的編舞語彙與最終呈現的樣貌。

換句話說,《有機體》裡面主要以身體展現出設計師編織的各種手勢與運作的機器狀態,並交相串連,其實並沒有所謂的「故事」在裡頭,它談的不是設計師古又文或台灣的故事,而是以許多帶給我靈感的連續影像所連結出的舞作,用來呈現設計師古又文製作服裝與編織過程中他的手勢變化、以及機器的動態與樣貌。 

Q請問您在與不同國家的舞蹈家或舞團合作的過程中,如何橫越語言隔閡的障礙,並成功地開啟像與《有機體》台灣舞蹈家一起創作般,這類跨文化合作的每一個起步
 
A:舞蹈不似戲劇需要文字,因而會有其障礙,舞蹈來自於身體展現的語言,是可以共通的,這是它的優點。當我前往其他國家與其舞者合作的時候,字彙的使用並不在預計之中,共通的身體語言才是我們所使用的,這是舞蹈很大的優點。以和台灣舞者的合作為例,自始至終我們之間很少以文字交流,最多只以極少量的英文溝通,彼此之間以身體語言相互理解,也由於舞蹈深具這樣的優點,可以超越文化藩籬,讓我的舞蹈能見度在世界各地得以增加。

Q從此您對台灣人是否有不一樣的看法
 
A:在這個合作之前,我的確對台灣這個國家無所認識,經由這次的合作,發現台灣人以堅毅的意志展開雙臂迎向世界,同時盡力分享與展現自己的才能,並渴望得到認同,我深深地感受到台灣人這一面,這意味著台灣人不會畏縮,勇往直前,也不會帶給人拒絕感或距離感,同時我也感受到台灣人有著驕傲的另一面,接受人事物的同時,也很有興趣且以開放的態度認識它們。以合作的台灣舞者為例,他們來到法國演出,除了做好準備表演的工作,他們也抱持著想要認識挖掘法國文化的渴望,同時也擁有相當的自信,想要好好展現分享他們舞蹈的才能,我喜歡這樣的他們,在他們的身上,我沒有感受到異文化的無通與抗拒,同時台灣的行政與大眾都很熱情與熱心,台灣人對嘻哈與當代舞蹈如此成功地連結也得到很大的感動。

    
    舞作 《有機體》(Photograph by Michel Cavalca)

Q您總是說:「與他人的相遇是您靈感的泉源!」這樣的思考是否因為您的舞蹈來自街頭的緣故?
 
A:是的!從我在街頭跳舞開始就與社會中不同的社群與人們緊密不斷地有所連繫,對周遭總持有一定程度的注意力,也因而讓我一直擁有創作的渴望,對生活中人事物的關心,也讓我得以產生創作的想法與根源;更由於來自街頭,讓我對於在社會中可以尋得的定位與角色更感興趣,若我出身自舞蹈學院,內在的思考可能就會不太一樣。

      
     《有機體》、右 《Agwa》(Photograph by Michel Cavalca)

Q您出身自街頭舞蹈,但您的作品已獲得國際肯定,如舞作《Récital》在全球演出超過 600 次,而結合您過去經驗的Boxe Boxe》則讓人眼睛一亮,今年的《有機體》在里昂舞蹈雙年展中也有非常好的評價,什麼是讓您如此成功的動力呢
 
A:我所做的表演建構來自多元風格與不同音樂的混合,在影像方面,我做了很多的處理,也結合了其它不同藝術的風格,有音樂,也有舞蹈,最終觀眾所看到的是它的整體,他們因而較容易接受,甚至國際化。換句話說,我的舞蹈有著年輕活力的嘻哈語言,觀眾從中辨識到與當代舞蹈不同的部分,裡面有來自世界各地的音樂、舞台視覺設計與服裝等等,最後呈現出來的表演是平易近人的、更大眾化,而不是只屬單一類別或饒有定位於當代舞蹈的觀眾群,我所做的舞蹈誠屬於更廣泛的觀眾群,因而擁有更多更大的歡迎度。

      
    舞作 《Boxe Boxe》(Photograph by Michel Cavalca)
 
Q 事實上您所建構的舞蹈世界中的形式與美學都相當豐實並非如街頭舞蹈那麼簡單在《Terrain Vague》中您放入了一些劇場元素在《Tricoté》中您更加著重舞台設計,而舞者間的肢體表現也更具互動性與語言性,具有現代主義的色彩濃厚與深具幽默的舞蹈語彙,您的靈感來自何方呢?
 
A:我沒有既定的框架,喜歡嘗試新的思考,開發新的面向,就像在《Terrain Vague》中挖掘馬戲團元素,或在為小朋友製作的《Tricoté》中動物的運用,而《Boxe Boxe》就屬於比較個人的作品,是回到我的過去開發拳擊藝術的可能,嘗試讓運動、舞蹈與古典樂接近並結合在一起,也就是我知道如何讓來自不同故事的個體親近在一起,製造出有點超乎預期的效果,而不是除了嘻哈還是嘻哈,應該讓不同面向的事物相互滋長,而不是將自己只閉鎖在嘻哈的範疇內。
 
QBoxe Boxe》這齣舞碼中,您結合嘻哈與管弦四重奏,劇場表演與幽默,遊戲與挑戰,更在舞台視覺表現上做了顯著的對比效果,而《有機體》中,您以具強烈反光效果的黑色地面帶出您的舞蹈在舞台視覺上的效果,在這些歷程中,您是如何選取您想要的藝術表現與走向
 
A:事實上,我是就每個當時的機遇去取決每個舞碼的做法與走向的。以《Boxe Boxe》為例,當時我與弦樂四重奏的那 4 位音樂家相遇,和他們一起工作過一段時日,也對古典樂有興趣,雖然當時對古典樂的認識很少或沒有,我還是想做這樣的嘗試,《Boxe Boxe》正是來自當時的這個機遇。但現今和過去有些不同,自從我擔任巴黎克雷泰伊國家舞蹈中心的藝術總監,開始有多一些時間與財力,讓我可以行進到較遠處進行舞蹈的探索,包括舞台設計、燈光、服裝等等;在學習舞蹈之前,我在馬戲團學校學習如何巧妙運用物品進行表演,物品的運用至今在我的舞蹈中依然發揮很大的養分;且擔任藝術總監後,我也花了更多心力在舞台設計上,與更專業的團隊一起工作,也因此得以和弦樂四重奏做了那樣成功的演出,以及在《有機體》中,可以那樣精確地設計舞台,運用地毯、鏡面與其它媒材,將效果做全面的發揮,藝術總監這個身分為我的舞蹈帶來更多可能性。

    
    舞作 《有機體》(Photograph by Michel Cavalca)
 
Q在法國人們以「您的眼睛與您的身體一樣地敏銳您抓住一切、觀察一切、勇於嘗試一切、也從中活用一切。」這樣形容您,而您創立的卡菲舞團在全球 大洲不斷地有演出機會您對如此的表現擁有什麼樣的感受?
 
A:當然,我非常高興能夠向世界各地展現我的舞蹈,每當我與其他國家的舞蹈家一起工作的時候,同時也從他們的文化中攝取到許多的靈感,從中挖掘新的事物,讓我得以創作新的舞碼,這對我非常重要。以起源自街頭的嘻哈舞蹈為例,過去社會並不將嘻哈視為「一種文化」,僅只於「流行於街頭的事物」,如今在法國與世界各地得到認同,讓我感到欣喜與驕傲。

      
    舞作 《有機體》(Photograph by Michel Cavalca)

Q:在德法公共電視 ARTE 播放《Boxe Boxe的專訪中您談到拳擊藝術所帶給您的生活啟發,著實動人,您將之在《Boxe Boxe》中做了深具藝術性的呈現相當迷人。在此可否請您與台灣觀眾分享一些您的生活哲學?
 
A:我的生活哲學是「擁有開放的胸懷」。一位藝術家身段越柔軟,越懂得與人合作,對其他人事物越有好奇心,將更有創意,而我喜歡這樣的哲學觀。若每個人封閉在各自的文化中,只運用自己的經歷與故事,這樣將難以產生真正好的計畫,嘻哈的歷史雖然短暫,但也有 30 年的光景了,它的存在來自於其深具開放性與可以承擔風險的特質,而這正是擁有分享的哲學觀在其中。
 
Q可以和我們談談您未來可能的計畫嗎?
 
A:放假(大笑)!由於近幾年做了許多的創作,接下來 2012 至 2013 年之間,我渴望前往其它國度觀看一些其它不同的表演,好好自我充電一番,同時做一些與非洲和印度交流的小型創作,這類的小型創作一直存在在我的創作計畫中,接著計畫於 2014 年推出全新的大型創作;我也期待能繼續與不同國家、不是來自嘻哈舞蹈的舞者一起創作,也許是音樂或 DVD 之類的交相作用,進而影響我未來的創作也說不一定,目前確定的是我還沒開始著手新的計畫(笑)。

    
    舞作 《Agwa》(Photograph by Michel Cavalca)
編輯/劉宏怡

http://npac-ntch.org/program/show/2c908135331a35b201331f81ff260073?lang=zh
2012年兩廳院邀請法國明星編舞家穆哈‧莫蘇奇(Mourad Merzouki),與「台灣之光」服裝設計師古又文,「編織」出舞蹈、時尚與創意共同建構的當代城市面貌!

穆哈‧莫蘇奇為當今法國最閃耀的編舞家,2009年以36歲之齡,即與瑪姬‧瑪漢、安傑林‧普雷祖卡、喬瑟夫‧納許等法國舞蹈界重量級編舞家,同為法國19大國家編舞中心藝術總監。穆哈初次見到台灣服裝設計師古又文立體針織作品時,即驚豔地發現「編織」與「編舞」有著相似靈魂,他很快將「編織」發展成為創作概念,讓舞者身體化為織針,讓動作牽引看不見的線條,從起針至穿梭交錯,從規律到變形,從單音發展為多聲部賦格,由簡至繁,直至滿舞台奇異的肢體圖樣。

舞者也將穿上台灣設計師古又文特別開發的立體針織服飾,讓織品與舞蹈對話,打造出跨界閃亮的舞蹈新語言。穆哈說:「繁複服裝帶給身體動作的限制,促使我發展新的身體節奏。我希望在這樣的合作中重新定義舞蹈動作。」穆哈親選五位台灣現代舞舞者,與五位法國「新街舞」舞者參與本舞作。


藝術總監 / 穆哈•莫蘇奇
1996年創立廣受各大舞蹈節喜愛的卡菲舞團(Compagnie Käfig),2008年曾隨舞團來台演出Récital。2004年獲頒德國沃爾夫斯堡(Wolfsburg)國際舞蹈節最佳年輕編舞家獎(西迪拉比等知名編舞家皆曾獲此獎項的肯定),同年亦獲法國文化部頒給文化藝術騎士勳章。2009年起更受命擔任法國19大國家編舞中心之一 Centre Chorégraphique National de Créteil總監。 

服裝設計 / 古又文
曾於美國最大的國際服裝競賽 Gen Art 拿下前衛時裝大獎(The Design Vision of Avant-Garde),被台灣媒體稱為「台灣之光」。並於台北市立美術館展出「破界‧Breakthrough」服裝雕塑展,是第一位作品進入美術館展覽的台灣服裝設計師。

卡菲舞團 www.kafig.com

演出製作群
藝術總監暨編舞╱Mourad Merzouki
助理編舞╱Marjorie Hannoteaux 
燈光設計╱Yoann Tivoli
舞台設計╱Benjamin Lebreton
服裝設計╱古又文
舞者╱Kader Belmoktar, Bruce Chiefare, Sabri Colin, Erwan Godard, Nicolas Sannier、甘翰馨、吳建緯、高辛毓、陳宏菱、謝宜君

2015年3月3日 星期二

小P的思考 (01)

小P的思考 (01)

上周課堂上與大家分享的想法
PO出來給大家一起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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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舞的過程中
都會碰到有些動作 你學過 你覺得你會了
然後有些動作 你沒學過 你不會
這時候同學最容易發生一個現象就是 想學新東西
然後默默把學過的東西 放到 "那個我會" 的一區
整堂課注意力就會在新東西上
然後 "那個我會"的東西 就這樣被忽略
到了下一堂課
你會發現 又有一些新東西
還有一些是上次學到的新東西 但 它也被放到 "那個我會" 裡面了
慢慢的 "那個我會" 裡面 充滿了 很多頂多認真練習跟思考過90分鐘的東西
然後過了一年兩年 遇到瓶頸 覺得自己基礎不好
都是因為 每次的學習跟練習的想法 就不對了

所以 請把 "那個我會" 裡面的東西 拿出來
想一下這些東西的
軌跡/肌肉/力量/律動/節奏感/加速度/時間/感覺/切換/音樂性.....等細節
然後 狂練一下
這些東西才有辦法進入 "那個我跳的還OK" 的一區

現在想想看 自己上課的時候 除了新東西當然要學
但 是不是該分一些心力 給已經會的東西
觀察老師哪邊做的細節 自己沒有注意到
然後要有這次一定要比上次學的時候做的還要更好的心態

檢視一下 自己的"那個我會" 還有 "那個我跳的還OK" 裡面
到底有多少東西呢?

當然 還有 "那個我跳的蠻好的" 還有
"那個我會應用" "那個我用的很好" 這些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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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跳的很帥" 就要看長相了
只要看-------裡面的東西就好

2014年8月4日 星期一

台灣B-Boy舞蹈圈真諦:與HRC創辦人的對話

熱血絕對無關年齡,想知道HRC舞蹈教室與舞團創辦人,同時也是正港台灣B-Boy Bojin過去的經驗與舞蹈人生嗎?一起來看看!

我認識Bojin是我在潮流圈打工時的青澀時期,他的眼睛總是會發亮,當時我不懂,文化與舞蹈對於這群前輩的意義。現在,自己真正站在戰線上,我懂了,那種純粹的熱愛與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因素,是他們持續面對挑戰的動力,無關名利。看著他們的活動從無到有,自己也跟著感動起來,我想,這就是無憾的生活方式吧,也是許多B-Boy追求的夢,如果你可以這樣說的話。
B-Boy Bojin
請簡單的介紹你自己及你最為人所知的動作。
大家好,我是柏均,Bboy name是Bojin,我屬於HRC Bboy、DBS All Star、Bboyworld、Zulu Nation這幾個團體,今年32歲,有兩個小孩,一個老婆,喜歡旅行、運動、設計,跳舞即將邁入第18個年頭。我喜歡速度感的Footwork,也常在我的舞蹈中加入武術的動作。身邊朋友都知道我有一招是身體水平飛起來在空中,他們稱呼它叫「將軍飛」!
你是如何踏進這一圈? 
小時候喜歡LA BOYZ,於是就跟三五好友開始在家中練習,當初從來沒想過這會變成我的職業,只想著要變強,還有一顆真的真的很喜歡跳舞的心!就這樣地,開始有了一些教學的機會並且慢慢越來越小有名氣。當時,HRC可以算是全台灣最知名的BBOY團體之一,我們不斷地在全台灣各地演出及比賽,甚至是邀約其他團體在街頭Battle。直到2003年我們的第一間工作室成立,才慢慢開始感受到自己、Hip Hop以及HRC的未來密不可分。在這辛苦坎坷的一路上很感謝OG HRC的團員、現在的HRC大家庭、啟蒙老師AMAY、Ken Swift、前夥伴Howard以及我的老婆。
B-Boy Bojin與兒子
從最初到現在圈內環境又是如何改變?
其實真的改變很多,但時代在變,人、事、物當然也不例外,我不認為改變一定是不好的或一定是好的,只是你用什麼樣的心態去看。無論如何,跳舞還是最純粹的好。所以我總會告訴自己及他人,No Matter what you do,just keep it real!不論你在做什麼,永遠都要保持著一顆赤子之心。
身為資深活動主辦人,你私底下最喜歡參加的活動是?為什麼?
其實我不算是資深活動主辦人,Just Do My Best!(笑)我最喜歡的是All The Way Live,它是一個公益慈善的街舞比賽,不算大型,但會在很多落後的國家舉辦,而在比賽前後的一周,來自世界各地的舞者會在當地的孤兒院或特殊兒童發展學校從事公益的舞蹈教學,陪這些小朋友玩,讓他們感到溫暖。曾經在薩爾瓦多、尼加拉瓜、哥斯大黎加、越南、菲律賓、台灣舉辦。除此之外,活動之餘舞者私下之間的交流(Hang out),也是我很喜歡的部分。
Bboy含有許多意思,對你來說bboying代表著什麼?
Bboying對我來說是一種生活一種精神,人生有許多階段,在每一個階段時Bboying詮釋著不一樣的生活方式;當學生時的Bboying,每天放學下課之後的瘋狂練習,希望能夠變強;開始競技比賽的Bboying,到處積極地參加Battle比賽,以獲得更多的經驗值及名氣;當老師時的Bboying,開workshop教授學生,也會接一些商演來謀生;養家餬口時的Bboying,當Bboy會跳到這個階段,相信即使你從事非舞蹈相關性的工作,你依然忍不住在下班之餘,衝去和團員一起練習,或是在假日時帶著你的小孩一起參與,享受Hip Hop的快樂,而這個努力的生活過程及方式,就是我所稱之的Bboying或是Breaklife或Bboy for life。即使我現在每天都需要坐在辦公室辦公,但我在做的事情仍然跟Bboying大大的有關。No Matter What you do is for what you love!
你剛開始時是如何創立起公司與舞蹈教室?
其實蠻意外的,說來話長,在HRC工作室一次嚴重的財務危機之後,我接下了這一切,並成立了現在的HRC Dance Academy。
#組織想傳達的主要訊息是什麼?
我想一直到現在我才很確定,我們想要傳達的是和平Peace、愛Love、團結Unity和享受樂趣Have fun!
請跟我們談談在你公司旗下的「HRC BBOY」和「THE FUTURE CREW」這兩個團,他們各自的緣起及風格是?
2000年HRC其實一開始就是一個完整的Bboy團,H.R.C(Hyper Rush Crew)意指一群追求極限的人,會在HRC後面加BBOY主要是因為在2007年之後,我們加入了許多舞蹈風格及商業經營模式並成立了HRC Dance Academy,為了保持原有的Bboy精神以及跟公司區分,才開始稱以「HRC Bboy」稱呼這個團體。
The Futurew Crew成立於2012年,為HRC BBOY小陶及辰辰創立,當初原本的目的只是為了培育更多我們的學生及新人Bboy,而現在卻發展成一個頗有特色而且彼此感情都很好的Bboy哥們團,年初時在法國謝勒城世界大賽表現亮眼我很替他們高興。
你的靈感來自哪裡?
武術、忍者、音樂、家人、旅行、超級英雄、愛、七龍珠、HRC。
 
至今遇到的最大困難?最後如何克服?
人生總是會遇到許多大困難,一關又一關,對我來說,我的人生沒有很順利,但我總是以正面積極的態度努力克服,並且知足常樂。不管人生遇到什麼樣的的困難,只要你能以對的心態去面對,相信所有事情都會逢凶化吉的。
以自我觀點來看,你覺得自己的優缺點是?
優點就是意志力強,完美主義,說話算話,有一點強迫症。缺點還蠻多的,脾氣不好,講話太直,不會做表面工夫,潔癖很嚴重等等等。
你最想改變哪項圈內文化?
很多人都覺得跳舞這條路吃不飽,但我希望自己能幫助一些好的舞者或是跳舞相關行政人員可以真的把這件事情當做一輩子的職業在做。


HRC B-Boys
讓你持續為舞蹈貢獻的動力是甚麼?
HRC以及兒子。因為有HRC,才會一直讓我堅持到現在;而我想要未來五年內跟我兒子一起參加比賽,所以我要繼續努力練習讓他繼續崇拜我LOL
請定義「自由」與「成功」這兩個字。
我想像的「自由」,是一個環遊世界的旅人,同時也是個藝術家,他可以邊工作邊旅行無拘無束地遊走在國度之間,有點像我現在的生活,只是現在的我多了家庭及事業,所以未來我也希望能拋下事業帶著全家繼續環遊世界。
小時候課本讀過國父說「一件事從頭做到尾就是大事!」對我來說,只要堅持到底,就會「成功」,這也是我出社會到現在一直以來的不二法則。
告訴我一個你聽過關於bboy歷史最有趣的故事或事實。
其實還蠻多有趣的故事,只是越有趣的越八卦LOL。紐約70年代時的Bboy常常在戶外的水泥地上練習,但很容易就會受傷,於是他們會在地上鋪紙箱。這是傳奇舞團前Rock Steady Crew的Ken Swift告訴我的,也是我的老師。以前他們太窮了,所以都會去某個店家偷紙箱去公園練舞,在那個公園發生了很多打打鬧鬧的故事,而他們練舞的那個小公園後來政府就正式立碑取名叫Rock Steady Park。
 
你如何看待自我在未來五年的發展?
首先,希望能把握人生最後五年的黃金歲月再多尬尬舞,不在乎輸贏的那種,雖然身體真的老了但BBOY的心永遠不老。其二,我有一個新的旅行計畫,蠻酷的,先不公開,到時就知道了。最後是希望能讓身邊HRC的員工或是團員可以有更好的發展,希望每個人都可以因為這間公司而有更好的生活,並且也持續地推廣Hip Hop這個real的文化。

台灣B-Boy Bojin

2014年2月9日 星期日

舞蹈傷害

教學時對舞者運動傷害應有的基本認識

舞蹈是一種藝術的表現。因為它是運用肢體或快或慢的活動,所以也可以說是一種運動。舞蹈是藉身體的活動表現出藝術的涵養,所以舞蹈活動與運動其實是息息相關的。

因為舞蹈含有運動競技的成分,所以就如同其他運動員極力追求人類體能極限一樣,舞者經常為了達到最佳水準,必須嘗試各種超越自己能力極限的動作,向自己的身體能力挑戰。也因此, 非常容易造成身體上的傷害。舞蹈是一種優雅及充滿美感的高技巧身體語言。我們經常羨慕舞台上舞者精湛的演出,身體的控制如此得宜、運用如此流暢、情感的表達或含蓄或透徹,淋漓盡致。舞台上光鮮亮麗的背後是舞者汗水累積、辛苦排練的結晶,在這排練的過程,稍有不慎,即會發生肢體受傷的狀況。是故,對舞者而言傷害的預防是相當重要的。

舞者程度的高低,不在於跳得多高、轉得多少圈,而是在於動作過程中控制身體的能力如何。身體各部位的肌肉能夠隨心所欲的控制與運用,就是舞者所追求的最高境界。當然,彈跳力、協調性、節奏感、柔軟度⋯ 等, 對舞者本身的條件而言,也是相當重要的。舞者本身的條件,再加上數年的嚴格訓練,才有機會在舞台上展現耀眼的身體語言。在嚴格訓練的過程中,常常因自己的不小心或錯誤的技巧練習造成舞者舞蹈教師從事教學時對舞者自身肢體的傷害。一旦肢體受傷,想要回復到原本的靈活度或強度,實在很困難,所以正確的動作技巧練習與一般的傷害防護是舞者必須同時兼備的課程。

舞蹈傷害的原因

Chris Caldwell(2001):造成傷害的原因可以是許多因素中的一個,也可以是結合幾個因素所造成的。Howse and Hancock(1988)說明舞蹈傷害構成的分類:

一、 解剖構造上的原因(Anatomical cause):每一位舞者均有其身體結構條件上的限制,這些生理限制是阻礙發展技巧的原因,例如:髖部外旋角度的限制。若要強迫超越這些限制就容易受到傷害。

二、 技巧知識認知不足(Lack oftechnical knowledge):年輕舞者在想要練就許多技巧的學習過程當中,因對於技巧知識認知不足而容易受傷。

三、 不良的師資(Poor teaching):有些教師不瞭解學生能力的極限,對學生要求的程度太高、要求的速度太快,或疏於注意在練習技巧時缺點的指正。教師太早要求小孩穿硬鞋就是一例。

四、 未應用正確的技巧(Non-applicationof correct technique):此原因不時出現在高程度舞者的身上,他們在特殊情形下會嘗試不應用正確的方法, 來達到其欲達到的目的。另外,許多表演行程排得太緊湊,以致舞者休息不足,肌肉未得到充分的休養之下進行表演,許多技巧可能會偏差、失去正確的方式,導致受傷。


舞蹈傷害的類型

過度使用症候群

1.方法錯誤:舞者姿勢不正確,長期累積而造成。例如雙腿外轉(turn out)需由髖關節外轉來帶動,如果只靠踝關節、膝關節外轉,則上身重量會傾向於雙腿內緣(roll in),這是造成足弓下塌(fallen arches)等下肢傷害之原因。

2.反覆使用同一肌肉:持續性的反覆多次練習,導致局部肌肉的疲勞。不但技術無法進步,反而容易引起肌肉的傷害。

3.身體結構的變化:生長發育中的青少年舞者,因無法適應身體結構的生長改變,例如身體柔軟組織趕不上骨骼的發育,或無法控制良好的重心,故容易造成歪斜骨架。

4.肌肉發展不均衡:往往過度強壯的肌肉群,會導致相對肌群的正常發展,而產生肌肉不均衡發展,也很容易引起傷害。

5.場地與設備:舞者在太硬或沒有彈性的地板上練舞,容易造成足部各種傷害。芭蕾硬鞋硬度不夠,足趾無法得到足夠的支撐力,容易造成足踝傷害。

外傷性傷害

*突然和無法預測所造成的外傷性(traumatic injuries)傷害,其原因可能是骨折(fracture)、撕裂(tear)和破裂(rupture)等。最常見的外傷性傷害有足踝傷害、大腿後肌群(hamstring)、大腿內側肌群、鼠蹊(groin)等肌肉拉傷與裂離,以及膝蓋骨(knee cap)脫臼、脛骨(tibia)骨折和背部肌肉拉傷。

舞蹈傷害發生的原因:

1.生理方面:1.過度使用,2.肌力不足,3.缺乏足夠的熱身運動。
2.心理方面:職業舞者的職業倦怠、注意力不集中、壓力、怯場⋯等。
3.裝備方面:如舞鞋的因素。
4.硬體設施方面:地板的材質等。
5.舞蹈內容:編舞者或舞蹈教師編導內容難度過高,或超出舞者的生理極限。

影響舞蹈傷害之原因大約可歸納為下列九點:

1.開始習舞的年齡:例如芭蕾中的「Pointe」之踮腳動作,小孩的足部肌肉、韌帶尚未發育成熟,平衡協調能力不足,故在十二歲前不許練習以免受傷。
2.課程的內容與次序:國外多把術科安排於下午。
3.練習時數過長,次數過頻:使用過度造成慢性傷害。
4.不當的技巧。
5.暖身不足。
6.心理狀況不佳:不專心、排斥。
7.先天性畸型:扁平足、長短腿、青蛙肢、脊柱側彎。
8.練習及演出場地不良,裝備或舞鞋不良。
9.受傷後處置不當或復健不完整。